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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nical diver with a sidemount cylinder and rebreather silhouetted against deep blue water

當提起Trim時,我們到底在談論什麼

Summer Wang, , 閱讀 2 分鐘

眾多潜水類型中,休閒潜水是最為接近大眾生活的運動管道,也正因為如此,大部分的潜水用語也有規範的中文表達,印象中唯二沒有明確中文的英語有:1-Freeflow,2-Trim

Scuba diver in a technical rig making an OK sign above a sandy seabed with a stream of bubbles

Freeflow有時候也能簡單的用調節器大量漏氣來籠統形容。而碰到Trim時,教練或者潜伴往往用英文,或乾脆用“保持中性浮力,身體橫(平)過來”來說明。
那Trim到底是什麼呢?它對潜水的影響有哪些?

Dictionary entry for the English word trim in Chinese and English with pronunciations and example sentences

以上來自Baidu翻譯,除了形容詞的“健康優雅的”外,找不到任何有關潜水的內容。不過既然要寫這篇乾貨,自然不會被這個溯源問題難倒,還記得半年前的《指北針名字的由來》嗎?考古這事怕的是耐心。

Hands holding a dive compass with a black bezel and a clear dial

通過不斷地組合搜尋,雖然不能確定誰第一個在潜水運動中運用了Trim一詞,但把Trim的意思帶到潜水的初衷還是能明確的(此處省略一萬字)。
Trim於潜水的出處和船舶同源:

Trim:大中型船舶的設計狀態一般為首尾吃水相同,而實際營運中艏艉吃水常有差別。艏艉吃水不同時,則由艏垂線上量取艏吃水dF(Fore draft),由艉垂線上量取艉吃水dA(Aft draft)。艏艉吃水之差稱為吃水差t(trim)。通常用吃水差的大小表示船舶的縱傾(trim)程度。吃水差為正數表示船舶為艏縱傾,負數表示船舶為艉縱傾。

Slide titled Longitudinal Stability, Trim with notes on change in trim and a diagram of a ship's trim with labelled lengths

總結並擴展:Trim在船舶艏艉方向的傾斜-縱傾,就是吃水差的意思,作為動詞講就是平艙的意思。triming--縱傾/heeling--橫傾/trim by head艉翹(艏傾)/trim by stern艏翹(艉傾)
看懂了?平艙,平!
這個平是一個需要調整的過程,包括對配重分配的把握和自我重心調整的細節,這麼多複雜的意思自然沒法用我們已知的詞語進行概括,所以我們就一直用Trim來表達這個意思。

Technical diver with a sidemount cylinder and rebreather silhouetted against deep blue water

Trim從何而來清楚了,那麼如何獲得Trim?
在談論Trim時我們總是和中性浮力放在一起,是對也是不對。對的意思是Trim必須建立在中性浮力的基礎上,不對的意思是中性浮力並不等於Trim,竪着也可以是中性浮力。中性浮力我們之前已經寫過,有興趣可以移步查看。
我們重點來談談Trim。
OW我們有懸浮和中性浮力的技巧,也會提到Trim,但不做強制要求,因為這真的有點難!做到中性浮力,可以很大程度减少主動的踢動達到省力省氣,而Trim,除了减少揚沙帶來的能見度下降和環保,更重要的,從流線型來講能减小阻力進一步省力省氣。

Diagram comparing a diver swimming upright with high water resistance and a diver swimming horizontally with low water resistance

配重和Trim:

輕鬆的浮力控制實際上歸結為兩個關鍵因素——找到剛好合適的配重,以及找到將配重穿在身體和裝備上的最佳管道。前者是中性浮力,後者是Trim。
新手潛水夫就學會了如何選擇合適的配重以及適當的配重檢查,我們的ow的平靜水域技巧中就開始了練習。不過通常需要大約10-20次潜水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配重位置以適合自己的姿態和水下控制。

為什麼要調整Trim:

假使有了完美的配重重量的控制,潛水夫可能仍然像個推土機在水底遊動。Trim就是為了把推土機變成氣墊船。傳統BC配重帶或者集中式配重袋的所有配重都集中在潛水夫的腰腹部。當潛水夫有一定仰角潜水的時候,BC的大部分浮力都集中在肩胛頸部附近。肩胛頸部浮力較大處於姿態的高位,腰腹部由於配重被處於低位。如果不加以姿態調整及控制,也就是“吃水差”沒有得到因應的平衡。這種過大仰角的姿勢極大地新增了潛水員在水中的阻力,新增了做功和引起過量的氣體消耗。
在傳統的水肺裝備中,人體的軀幹被視成了一個杠杆,每個末端都有一個力——浮力在頂部,重量在底部。杠杆會放大力量,所以即使是輕微的不平衡也會產生實質性的影響。

Physics diagram of a balance scale weighing a stone and two measuring cylinders showing water displacement

如果不够直觀來嘗試以下這個:把一套調節器放在自己的手掌上,保持在腰部水准一分鐘,此時肘部彎曲90度。參攷下圖。

Man in a black T-shirt curling a barbell in a gym

現在換一種姿勢,伸直手臂並保持一分鐘。參攷下圖。

Man in a white T-shirt standing with dumbbells at his sides and then lifting dumbbells out to the side

感覺得到肌肉緊張的位置區別嗎?這就是為什麼Trim是如此重要。在錯誤的位置上新增一點重量也會對遊動時的姿勢產生重要的影響。

測試:

判斷當前狀態的平衡和Trim。下降到3-5米左右,保持中性浮力。如果配重正確,應該能够在水中以最小的劃水懸停一分鐘以上。即在不改變深度的情况下,將身體姿態調整成臉朝下的游泳姿勢,雙臂抱在身前,膝蓋微微向上彎曲。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上升或下降,可以適當的極其緩慢的進行深長的呼吸,持續至少60秒保持懸停,身體任何部位都儘量保持不動。
大多數潛水員會發現,身體有一個移動或滾動的傾向。
別慌,別掙扎,去順勢體會。從而很輕鬆的會知道,自己的重心是偏左還是偏右,靠前還是靠後。從而將配重準確放置在對稱的位置點並固定,再次測試直到可以在肌肉放鬆的情况下達成平衡。

Diagram of two silhouetted divers at the surface, one upright and one leaning back, with arrows showing buoyancy and weight forces
Diagram of two silhouetted divers at the surface, one upright and one angled with fins up, with arrows showing buoyancy and weight forces
Diagram of two silhouetted divers at the surface in different poses, with arrows showing buoyancy and weight forces
Diagram of two silhouetted divers at the surface, one upright and one leaning back, with arrows showing buoyancy and weight forces

在完成這項測試時發現的最典型的問題是,當上半身向水面移動時,脚有向底部移動的傾向。這就意味著重心太靠身體後方了,需要將一部分重量轉移向上。反之,如果脚有向水面移動的傾向,就需要更多的重量靠近下半身。
最後,如果身體有向一邊滾動的傾向,那麼則是左右均衡的問題導致的,這種情況大多數由配重帶或沒有留意的大小配重塊區別引起。但也有可能是沉重的潜水燈等裝備引起的,這個時候需要將一磅或兩磅的配重移到身體的一邊來抵消這種滾動的傾向。

Trimming and droppable weight pockets for an XDeep backplate in several sizes beside a black backplate harness

有很多方法來移動配重,以達到完美的Trim。許多較新型的BC在潛水夫腰部以上的位置都有配重袋,並且通常位於氣瓶的兩側,以便更好地定位以便控制平衡。前傾可以嘗試一些重的脚蹼來達到平衡,這可以非常有效地抵消腿部的正浮力(譬如想在幹衣的腿脚部充氣)。對於後傾,在氣瓶閥門靠近肩周圍,有新增上半身重量的配重袋。除此之外,可以使配重增量小到半磅,這比典型的2-3磅重量更精確。

Close-up of a Scubapro regulator hose attached to a white scuba harness

提示:休閒潜水領域,總體配重的大部分仍需要放置在緊急情况下可以快速丟棄的地方。
在任何裝備或潜水環境更改時重新測試。例如,7毫米的潜水服或幹式潜水服對浮力的影響與3毫米的潜水服大不相同。同樣地,如果使用不同尺寸的氣瓶,或者在裝備上攜帶其他裝備,重心可能會改變。又譬如去紅海潜水和在淡水湖泊潜水所需要的進行不一樣的配重和trim微調整。

自我調整:

看到這裡,肯定有潛水夫會有疑問,既然依靠裝備調整到Trim,那麼還要去練習甚至專門去學調整姿態還有什麼意義,這裡有兩個解釋:
1 -依靠裝備去改善Trim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就像一開始依靠充放氣去獲得中性浮力一樣,知道了自己的裝備,减少了配重後才能更加省氣並减少充放氣的量;
2 -裝備的調整總是有限度的,比如位置的限制和最小配重的限制,大多情况不能一下子達到最好的Trim,這時就要依靠自己來進行微調,可能的動作是將手往前伸(把杠杆拉長),或者是身體呈現反弓。
3 -說來有些玄,人可以通過意念去想像一種情况,並對自己的身體進行調整。我們在潜水的時候,也可以在腦子裡面想像自己需要的一種好的潜水姿態,並通過肌肉控制來達成所願。
請相信,當找到一到兩次這種感覺後就不會忘記。

Scuba diver in a mask and tank descending beside a coral reef in blue water

回報:

上面的調整方法可能需要幾次嘗試來進行微調,但當最終實現這最後的Trim,潜水將成為一個新的和更愉快的經驗。許多潛水夫發現自己更適應潜水環境,能够探測到水流、浪湧和可見性的微小變化,甚至裝備的效能。但最後,也可能是最重要的回報是,由於較低的空氣消耗,潜水時間更長。在完善了裝備後,許多潛水夫第一次發現空氣消耗不再是水下旅行的限制因素。
所以當我們提起Trim,不是為了炫技,不是為了美觀,的的確確為了自己。

Scuba diver in a black drysuit pulling himself along a rope over a green weedy lake bed in clear water